2011年11月5日星期六

追思礼拜杂记

抄完了陈牧师的生平自述, 累个不似人君, 如果自己写这么些字, 那该早就写完了而且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我开始同情那些抄袭的人, 累!

陈牧师的葬礼定在礼拜六. 提前三天就去做头发, 然后打点衣服. 老人家生前重视仪表, 看不得在教堂里不修边幅的表现. 本来要穿黑衬衣打底, 后来想想虽然哀伤, 但是也不可超过主人家, 于是临出门了换了件白衬衣. 及至到了教堂, 原来人人记得陈牧师的话, 约好了似的黑外套白衬衣, 后面看过去黑压压的好不整齐庄重.

参加葬礼, 送卡片一张以寄托哀思. 卡片是下了车才买的, 要在上头写些字. 写字固不在话下, 字写得不好却是个问题. 写字毕竟不是打字. 打字, 用仙女的马屁话, "字从手指头流出来", 写字, 一旦文思泉涌, 那字就看不得. 写完了, 看那字实在是不行, 想起陈牧师批评过我字写得太差, 是这个世界上说我字写得不好的第二个人. 第一个是我爹, 他的话, 我只当是要求过高, 你知道, 我们那个时代的父母从来只会批评孩子, 不象现在, 孩子根本说不得的. 后来陈牧师也这么说了, 我才相信我的字真是写得不好. 当然, 这一次我知道陈牧师是看不到了, 那个肯当面纠正我的长辈, 已经走了.

来参加葬礼的人, 跟我猜测的相差不远, 一言以蔽之, 都是些性情中人, 诺大一个教堂坐了大半. 陈牧师一生性格刚直, 见到弟兄姊妹有不对的地方, 往往当面批评, 有的人闻过即改, 有的人闻过即怒,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一根头发都见不着.

葬礼的主题是积极的, 但是, 大家的感情是悲伤的. 原来为陈牧师的离去而伤心的远远不止我一个, 这叫我感到意外. 后来, 在葬礼上播放了弟兄制作的老牧师生平影音, 其中有老人家九十岁庆生时的一段录影, 只见耄耋之年的老人说起传扬福音, 依旧热情洋溢, 以至于声嘶力竭, 于是, 我突然明白了, 我们之所以为他的离开而伤感, 是因为失去了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依靠, 哪怕他已经走不动了, 但那股传扬神之爱的热情并不因为肉体的衰弱而有所失去. 陈牧师生前曾经对我说过, "我是你灵里的父亲", 我相信, 这么些年, 他就是用父亲对儿女的爱和管教来传扬福音, 父亲离世, 儿女送别, 我们今天就是这样.

还有陈牧师的照片, 神采飞扬, 活泼犀利, 我离开雪梨华语基督徒会堂的时候, 他就是这个样子, 在我心里, 也永远这个样子.

2 条评论:

不眠夜 说...

前两天看比妈自己躲起来哭,我竟也哭

阿比妈 说...

与悲哀的人同悲. 谢谢仙女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