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受浸成为基督徒, 我的信仰生活开始变得有规律. 每个星期天到教会做礼拜, 每周一次查经, 很少有不出席的时候. 星期天的讲员是陈牧师, 查经组的组长是牧师的儿子怀伯, 怀伯带领查经的时候, 陈牧师从旁协助. 陈牧师父子, 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 只一点相同, 那就是对真理的坚持, 毫不含糊. 我从信主开始, 接受的是原原本本的圣经真道, 没有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 这是神的恩典. 朋友家人都知道, 星期天但凡有什么事情约我, 必须等到崇拜结束后, 这是在陈牧师手下养成的习惯, 受益一生.
我们的教会, 除了陈牧师一家, 几个从别的教会来协助的教友, 其他均来自中国大陆. 陈牧师在外建立教会, 他的家呢, 对所有的教友开放. 开放的意思, 就是宾至如归, 我们或三五成群, 或数不清多少个, 跟牧师高谈阔论, 师母在厨房忙, 然后大家饱餐一顿, 最后夜深了, 怀伯开车逐个送回家. 那时怀伯的女儿还小, 他的太太惠如照顾孩子, 后来孩子大了些, 于是婆媳两个一起在厨房忙.有时候牧师也跟怀伯的车送我们回家, 他怕回来的时候太晚了, 儿子一个人开车打瞌睡, 要陪儿子说话.
有一次我白天造访牧师家, 跑到他家后院寻宝. 只见那里有几只竹丝鸡, 许多没开花的兰草, 还有几盆草莓, 乒乓球那么大的果子挂在上面, 鲜红欲滴. 我说想要一盆, 怀伯马上说好, 陈牧师嘀嘀咕咕说你为什么要它呢, 意思是不想给. 怀伯马上不叫他父亲多说话, 抱起一盆草莓塞了给我. 当日无话.
过了一段时间, 陈牧师来我的住处探访. 一进门, 我就抱出一盆草莓, 这是从您家抱回来的那盆, 又开花结果啦! 陈牧师啊了一声, 说没想到没想到. 原来他以为我掐了那莓子以后, 必将那盆草弃之如敝履. 这一回, 轮到我嘀嘀咕咕了, 草木也是有生命的呀, 要是没有种活的把握, 干吗巴巴地要回来呢. 牧师严重同意草木也有生命, 从此对我刮目相看.
事实上陈牧师对生命看得很重. 那时候时不时有中国留学生丧命的消息, 陈牧师将这些消息收集起来, 为这些客死异乡的孩子叹息.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