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油烟

平安夜的下午买了许多肉，好像一整年都没吃过肉一样。



圣诞节这天老比睡到自然醒，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烤肉。肉未烤好而人饿得不行，于是煮了一大盒子韩国凉面，其实是很粗的红薯粉丝。刚刚把粉丝吃完，听见比外婆在门外叫阿比，连忙开门，只见比外婆手里拿着一盒火鸡，以为是俺妈给俺送礼，正要收下，比外婆抢在老比道谢之前开了口，说看不懂上头说的啥，你给看看，告诉我怎么做。老比说这几个字难道连俺爹都不会？你怎么不问他？比外婆这才说，顺便叫你给刮刮痧。



老比先把火鸡盒子上的说明照本宣科地跟比外婆讲了一遍，比外婆听罢决定篡改。然后刮痧，痧一出来，比外婆双眼马上机灵了，果然是受了热风。比外婆一旦机灵，就开始问老比干什么勾当，然后指出种种差劲之处，提出改进指示，就要走了。我们欢送比外婆到门口，只闻到满街的烤肉香。原来一年没吃肉的不止比家。



比外婆一走，一切照旧。老比今年的礼物之一是一个迷你烧烤炉，正用得着。老比超额地烤，比爹阿比超额地塞，直到一根虾须都塞不进。

这里烤完了，开始烤晚上的。老比负责晚餐的烧肉。这块五花肉很瘦，瘦得叫人伤心。瘦肉很难烤，顾得了皮顾不了肉，老比使出浑身解数总算使烧肉里里外外都还过得去，然后捧着烧肉到比外婆那里加入圣诞大餐。这里老比披着一身油烟祝各位圣诞快乐。

老比见了比外婆，问可好些了？比外婆说幸好自己够醒目，叫你刮刮痧，否则这日子很难过。说过这话，比外婆拿出火鸡，意思是叫老比夸几句，老比说幸好您够醒目，去问我怎么烤。然后比外婆把烧肉砍成一寸见方，手起刀落，只听得猪皮断裂的清脆声音，人人眉开眼笑。

烧肉一入口，人人皱眉头。这是一只青春期的公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