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生活,《沧海》里面有很真实的反映。
先说王老子。刚刚穿上海军装的时候,其身份贵为基地副司令。一个对海战一窍不通的副司令,可以管什么?后勤。王老子蛰伏后勤组,表面上努力工作,背地里刻苦学习,长达七年。终于在逮住一个机会,蒙赢了一场险恶的海战,从此扬眉吐气。“机会是为准备好的人准备的”,话可以轻松地讲,难为的是那些等待机会的年月,谁都不可以肯定地说,机会就一定在前方等着你。在等待中放弃的人多着呢。王老子永不言弃,确实是个人物。
王老子蒙赢的那场海战,基本上参了战的又活着回来的官兵,都走了运。护卫艇艇长彭向前,用最后一发炮弹打中了敌舰的弹药库,七吨艇打沉一千吨战舰,是本次海战中蒙的最高境界。王老子自诩运气好,枪林弹雨几十年只挨过一次蚊子咬;老比看来彭向前才是真的运气好。然而人光靠运气只能走运一时,而不能走运一世,看看彭向前是怎么处世的。此君对领导的讲话,永远带着最阳光的笑脸,一个立正一个军礼,坚决执行,然后在执行的时候加进自己的理解,使领导意见有更完美的表现,最后绝口不提自己的功劳。领导对彭向前的忠诚机智仿佛视而不见,然而任何重要的事情都少不了他。在当上了舰艇学院的院长以后,这边厢王老子卢政委命令他对儿子们严格要求,义正词严;那边厢儿子们对教学方法严重不满,处处找茬捣蛋,中间还有左右为难的教官。看看人家彭院长,拍着胸脯子保证严格要求,当众训斥首长儿子们绝对服从教官,然后,抓住学员教员打架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绷着老脸命令教官进行教学改革。打架在军校本来是件大事,“等教学改革好了以后再处理打架的事情”,你说教学改革有完的时候吗?这事就这么成了。王老子不许王儿子跟马小姐相恋,命令整个海军基地棒打鸳鸯,也是这个彭院长,明里忠实执行首长指示,暗里帮着两个年轻人牵线,吃两头茶礼。最后最后,王老子退休之前,极力推荐彭向前为基地司令。从小艇长到基地司令,我们只能说,好机遇遇到了一个好载体。老比总是忘不了彭向前听首长指示时那阳光灿烂的笑,笑得两眼弯弯的,弯得遮住了眼神。
王儿子跟马总工程师的女儿,从相恋到结婚到生儿子,两口子为了中国的海上霸权聚少离多,不是空口说白话的“奉献”。老比知道很多女人看了《士兵突击》以后幻想着当军嫂,有史班长天天陪着。现实与童话的区别是很大的。
农村孩子李强在上了军校以后际遇很不赖。如果按照他的素质,在军舰上任高级技术员是可以的,然而官拜与舰长平起平坐的政委,不得不承认这跟卢政委的长期暗中帮助有必然的联系。后门不是不可以走,别出事就成。李强娶只上过小学二年级的女子为妻,婚后没少惹麻烦,跟王儿子娶马总女儿为妻成为鲜明对照。李太太最后开了间饭馆,生意红火;王太太最后成为女博士,为维护国家海权立功。农村出身和高干出身,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是两条轨迹。
马总在世的时候,王老子和卢政委为保工程,不惜得罪中央派来抓拿马总的特使;马总生病后,首长亲自到医院成立专家医疗小组;马总去世后,灵堂的横额上写着“永垂不朽”,我们这才知道马总的级别高到什么程度。所以,即使是在文革,知识分子也不都是臭老九,问题是你要有用到什么程度。
士兵突击之后,又一部值得一再回味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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