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之二：人如玉

玉其实是石头，不过那是漂亮的石头。比妈，也就是本人，对玉的要求，首先是质地，然后才谈得上别的；质地不好，即使颜色好，比妈也就当它是块有颜色的石头，绝不称之为玉。如今看玉是方便的，网上多的是，配上些惊人骇目的说辞，比如，“美玉赠佳人，佳人配美玉。羊脂白玉，一口价人民币50元”，还有，“美丽无暇羊脂白玉手镯，只剩一只，一口价人民币80元”，“老坑玻璃种阳绿翡翠手镯，B 货，送礼自戴，别无选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等，在孤独的夜晚，极具娱乐性。

比妈曾经很想了解玉，翡翠流行的时候，买了B 货回家，开着电炉子，把B货架在发热丝上，很快B货就通红了，发出难闻的气味。如果马上关火，B货渐渐变成黑色；如果烧个十五分钟再关火，B货渐渐变成了白色，这时如果拿个硬的东西去戳这个变成白色的东西，这东西马上就碎了，当然啦，这个不能叫“玉碎”。曾经烧过一件东西，烧红放凉了以后，居然惨白中带了一点绿，可见染色之前是个白地青，还算是有点质地的，于是不忍扔掉，后来养锦鲤的时候，鱼缸需要点石头垫底，把这个白地青也扔了进去。过了一年多捞起石头，这白地青的绿色居然多了不少，不由得感叹，如果质地松散，即使是鱼缸也能改变石头的颜色。比妈看重质地，因此白石头变绿了并不能打动比妈的铁石心肠，于是白地青依旧被扔进鱼缸陪锦鲤游泳。

曾经有人问，好的翡翠会不会越戴越漂亮？比妈说: 不会，一定不会。那些好玉石，是经过多少年地壳运动的压力才有今天，已经紧密得不透一丝风儿，不会因为戴在人身上几年就变了质变了色。只有那些质地松散的玉石，还没被地球老爷压迫够呢就被挖了出来，做成各种小玩意，戴了几年以后添了点绿呀黄呀等等乱七八糟色，美其名“起彩”。那些雕刻玉器的大师傅通常不愿意碰这样的石头，往往把它们交给学徒新手们练习，所以雕工不好的玉器，质地一定不好，雕工好的玉器质地一定好，这是个硬道理。好玉石戴在身上，如果跟人相配，美人美玉；如果跟人不相配，人和玉各自精彩，通常的情况是，玉很精彩，人很难看。

不由得想起虎协。虎协初成立的时候，响应者众，好像个个都有本事跟自家老公对着干似的。这一众人当中，文笔好的不算少；渐渐的，虎协就剩下比妈，鱼妈，二丫妈，思萌妈了，相交几年，这几位是有点跟好玉石似的，内里自尊自强，别人轻易不敢冒犯的，这就是所谓的人的本质决定一切。有时闭上眼睛想虎协，脑海里就三个人，剩下那个在想她们。不由得又感慨，分辨人的高下，比分辨AB货简单些，分辨AB货要开电炉，分辨人只要去过一段略为艰辛的生活，火力仅相当于一根点着的火柴。

正想这事的时候，鱼突然招呼比妈，说道“我们虎协个个是玉”。比妈不由得生气了：我还没写呢就被她说出来了，这臭鱼！